画屋朱梁,玉阶金柱。

        谢怀谌自朝会结束后便被父亲叫来了此地,说是太后召见。此时,殿内屋室轩敞,陈设华美,太后梁氏高坐主位上,高髻峨峨,宫装繁复。

        “好了。”她笑着免了他的礼节,“我与你父亲乃是旧识,不必多礼。”

        太后是位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的美妇人,虽然年逾四十,眉眼间却还可看出当年的秀美。

        说话间已有侍女搬来坐具,司徒谢陵乐呵呵地拣了太后左侧下首的位置坐了,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中。

        谢怀谌却不肯落座。

        他冷眼看着父亲在太后面前从容自在的模样,不知怎地,又想起那些有关太后和父亲的流言。

        传闻,太后当年入宫前,曾一度与父亲谈婚论嫁,后来一个入宫,一个伤心欲绝地去往南阳为官,中途遇匪受伤为母亲所救,便有了他的出世。

        所以现在,是再续前缘么?

        那多年来郁郁寡欢的母亲又算什么。

        谢怀谌微微垂眸,仿佛又瞧见前一瞬还对他和颜悦色的母亲下一瞬却拿着铰刀疯狂地捅向他,亦或是,抱着他一起跳入荷花池中……神色微冷,一时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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