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月看着他,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她应该拒绝的——她是敌国的人,她是冒充的公主,她身上背着刺探军情的任务。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隔着国仇家恨,隔着千山万水。
可是她说不出口。
那句「好」卡在喉咙里,像一颗糖,甜得发苦,苦得发甜。
霍忱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也不着急,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和昨日洞房里那个带着血腥气的怀抱不同,今日的这个怀抱乾净、温暖、有力,像一座山,能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贺容月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忽然觉得鼻子又开始酸了。
「霍忱。」她闷闷地叫了一声。「嗯。」
「你到底……什麽时候认出我的?」
霍忱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洞房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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