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不知道。是从镜子後面传来的。说我很脏。还有天花板上面也有，说所有人都讨厌我。」
我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些声音——」
「我知道不是真的，」她打断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失败的微笑，「至少我现在还知道。」
「什麽意思？」我的声音变得很紧。
「上次我跑出去的时候，我不知道那是假的。这次我知道了，所以我没有跑出去。我来便利商店。」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甚至有一丝骄傲，像是一个考试进步了的小孩在跟家长报告成绩，「你看，我有进步。」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什麽东西正在碎掉。不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是更闷的，像是一块石头被慢慢捏成粉末的那种。
「对，」我终於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有进步。你做得很好。」
她听完这句话之後，像是终於可以放松了一样，身T微微软下来，往我的方向靠。我接住了她，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就这样靠着，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只是呼x1变得b较平稳了，像一只终於找到安全角落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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