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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社还活着。或者说,至少还有人接手。我不知道现在是谁在当社长,不知道社员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以前的我们一样在深夜裹着毯子看电影。但这张便利贴上的字迹很新,应该是这学期才贴上去的。这个社团还在运转,就算换了人、换了地点,它还在。

        我握住门把。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触感跟三年前一模一样。我转了一下——锁着。意料之内。暑假了,社办没人很正常。但我有钥匙。那把钥匙我一直留着。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回来,而是因为一直没有勇气把它丢掉。它跟宿舍钥匙、机车钥匙串在一起,在我的背包夹层里躺了整整一年。

        我从背包里翻出那串钥匙,指腹m0过每一把,找到最小、最旧的那把。cHa进锁孔,转动。喀哒。门开了。

        我推开门,走进去。

        社办的窗户没有关紧,留了一道缝。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yAn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灰尘在光里翻飞,像显微镜下的微生物,密密麻麻地浮游着。空气里有一GU尘埃的气味,但不重,混着旧纸张和塑胶封膜的味道。

        靠墙的铁架还在。架上的DVD也还在,只是b我记忆中更乱了一点。有些塑胶盒被放反了,有些直接叠在别的盒子上面,像被什麽人匆匆翻过之後又匆匆塞回去。我走过去,用手指拂过一排一排的侧标。《在车上》、《重庆森林》、《蓝sE大门》、《小偷家族》、《燃烧》、《偶然与想像》??每一部都跟某个记忆连在一起。

        沙发也还在。那张破旧的布面沙发,扶手上的布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洞,坐垫凹陷得更厉害了。我记得她总是坐在靠窗的那一边,把脚缩上来,用毯子裹住膝盖,然後拍拍旁边的位置叫我坐下。

        我走过去,坐下来。沙发发出熟悉的吱嘎声。从这个角度往左看,是那面我们用来投影的白墙。墙上有一些淡淡的胶带痕迹,那是我们贴海报留下来的。海报已经撕掉了,但痕迹还在,像结痂之後留下来的疤。

        我拿出手机。萤幕亮起来,桌布是系统预设的。我的手指在萤幕上滑了一下,打开通讯软T,往下滑,滑过同学、家人、外送群组,找到那个被我钉选在最上面的对话框。

        「巫咏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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