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推自己站起来。我的心脏仍然没有平静下来,因为找到了那张照片。我按下面板,门滑开,露出里德,他手里拿着六罐啤酒和一个小的烧瓶。他咧嘴笑得很开心,令人放松警惕,也有点过于自信。他的墨镜反射出我惊讶的表情,正对着我。

        “带来了入宅礼物,”他说,举起啤酒并露出一个歪斜的笑容。“还有这个?”他挥舞着小瓶子,就像它是某种宝藏一样。“我们自己酿造的月光酒。用爱和可疑的决定酿造而成。别告诉船长。”

        我眨了眨眼睛,试图匹配他的轻松表情。“谢谢,”我勉强说着,让他进来。我的心脏仍在狂跳,但我强迫自己表现正常。

        里德走进来,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他的目光扫视整个房间。“还不错。比我的地方干净多了,”他说,把啤酒放在桌子上。他眼睛瞥向床铺,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硬邦邦的,但你会习惯的。不管怎样,啤酒总是有帮助的。”

        现在,我站在这里,才真正注意到他。镜面太阳镜反射着光线,在一瞬间,我又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瞪大的眼睛和蓬乱的头发。这让我失去了平衡。在太阳镜和荒唐的夏威夷衬衫下面,我注意到另一件事。他脸上的轮廓坚硬,属于那种在你不期待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英俊。脏金色的头发以不均匀的波浪状垂落在他的前额上,一丝五点钟的阴影框住了他的下颚线,增加了一种粗糙感,这种感觉不知为何却很适合他。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壮实,胸部和肩膀宽阔,但这很适合他,给他一种坚固的感觉,令人奇怪地感到安心。

        他递给我一瓶啤酒,我不假思索地接过,冰冷的金属感触让我清醒过来。“啤酒有帮助,”我重复道,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平淡。

        他微微一笑,靠在桌子上,他衬衫上的鲜亮图案与下面的黑色压力服形成了滑稽的对比。看起来很可笑,但不知为何,却又有些合理。他大概三十岁左右吧,不过现在的人寿命那么长,谁知道呢?他走路的姿势,就像是一个经历过足够多的人,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与他作对,而他只是耸耸肩,笑着甩开一切。他的笑容——半是自信,半是麻烦——既让人放松警惕,又令人恼火。

        “相信我,”他说,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这种东西是活在这样一个地方的唯一方法。”

        我几乎笑了出来。我不确定是啤酒的承诺还是他声音中的轻松自信,但在一秒钟内,胸口上的重量感觉稍微轻了一点。

        我轻笑了一声,但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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