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残骸附近的营地里,第一批分类整理的废料被装载到运输工具上时,营地里充满了活动。起重机将第一批废料整齐地打包到牵引车上,而武装巡逻车则停放在附近的战略位置。
马克西米利安站在中央避难所附近,双臂交叉,好像在监视一场军事行动似的。他挺拔的姿势和简洁的语气毫无疑问地表明了谁才是这里真正的指挥官——至少远离基地的地方如此。
废料堆积——电缆、结构梁、钢板等——开始累积,由姚国伟在ARI的指导下分类和登记。
波姆皱着眉,正在将另一箱高密度合金碎片装载到托盘上。马克西米利安的声音穿过灰尘弥漫的空气:“波姆,我需要你在里面,在内部隔间里。那里有一些结构支撑梁,正是我们为反应堆框架所需的。”
波姆僵硬地转身面对马克西米利安。“抱歉,但我宁愿不这样做。内部是一个迷宫,部分用作冷冻仓库。我不想碰到……旧记忆。”
马克西米利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我们都有损失,Pom。我们都在做牺牲。我们需要每一根可以提取的梁木。不要给我找借口。”
Pom左顾右盼。他瞥了一眼奥托和西格丽德,他们不舒服地别过脸去。罗祖瑞和姚国伟站在旁边,默默地观察着。马克西米利安走近一步,他的语气更低沉但坚定,声音足够小,只有Pom才能听到。“我们的人数有限,任务如山。我不能因为个人不适而放弃你。你要么完成工作,要么向其他人解释为什么我们会错过我们的时间表。”
寂静延续着。波姆张开嘴想要抗议,但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这时,马克西米利安伸出手拍了他肩膀一下,他的姿势突然变得友好起来。“我知道这很难,”他说,大声到足以让其他人听见,“但我们需要你。”他直起身子,再次大声说话,确保其他人捕捉到了他的同情语气。“波姆是打捞工作的老手,我对他有充分的信心。我们不要浪费时间。”
波姆脸红了,意识到马克西米利安如何巧妙地玩弄他——看似支持却让他没有体面的退路。波姆咕哝着一个不情愿的“好吧”,并举起他的切割工具。其他人交换眼神,只看到波姆明显的顽固和马克西米利安有理有据的领导力。
在收拾好装备并寻找合适的入口后,奥托、西格丽德和波姆走进了残骸内部。他们发现了一条由扭曲的走廊和破碎的隔板组成的迷宫,曾经光滑的表面因千年的熵增和深空辐射而变得结痂且几乎起泡。
金属走廊和半坍塌的梁柱扭曲着,反射出他们便携灯具发出的灰尘般的光芒。他们手电筒微弱的光束扫过长久被遗弃的冷冻舱,其内部的人员已经崩溃并腐烂得比船本身破旧的走廊还要厉害。波姆坚定地盯着前方,避免在任何一个舱室上逗留超过必要的时间。每一步,他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回忆起早已消失的脸孔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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