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暖的微风吹拂着沿着喀拉拉邦河岸边缘的高大的椰子树。香料卡达蒙和肥沃土壤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埃文牧师漫步走向他熟悉的家园,他的妻子万占站在他的身旁,她的笑声飘荡在风中,如同音乐一般。她伸出手来,她的手指与他的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平静。短暂而辉煌的几分钟里,他回到了家园,他的心里充满了久违的宁静。
当他眨眼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一种晶莹剔透的蓝绿色光芒闪烁着催眠般的邪恶气息,冒泡、沸腾、滑行、爬行,越来越近……他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柱蜿蜒而上,一种非自然的颜色渗透到视野的边缘,破坏了梦境的宁静。寒冷变成了灼热,烧灼感从前臂蔓延开来。
“不……”他低语,紧握万战的手,但手已经开始松动。晶体物质附着在他身上,吞噬,消耗。他视线暗淡,他张开嘴准备尖叫——
埃文突然惊醒,梦境消失,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庇护所里冷漠、阴暗的墙壁。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揉他的眼睛,只是发现他的手臂——在梦中曾经是他的依靠——已经不见了。残酷的现实一下子压倒了他:他失去了他的手臂。那外星物质,如同活生生的酸液,蔓延得太快。唯一能救自己的方法就是命令ARI的无人机切断它。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紧抓着毯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窒息的声音。失落和绝望的巨浪席卷而来,险些将他拖入深渊。他失去了那只手,他失去了妻子。求生的挣扎还在继续。
埃尔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聚集他力量的松散线头。他深呼吸,然后呼出。他的心灵寻求仪式、熟悉的话语和信仰的安慰。他从床上起来,用他的另一只手笨拙地按着水瓶洗了脸和剩下的手。
跪在地板上,他低下头,开始他的早晨祈祷。起初,话语缓慢地流出,抗拒着残留的恐惧,但它们逐渐变强,带着柔和的决心。“哦,上帝,我感谢您赐予我又一天的礼物,”他低声祈祷,祈祷融入房间的寂静之中。“感谢您的力量让我忍耐,感谢那些帮助我的人手,感谢我再次有机会为他人服务……”
绝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宁静的决心。他可以在以后哀悼自己的损失。现在,他有了一个目标,一项任务要为自己和依赖他的人完成。
在她掩体的狭窄空间里,西格丽德弯腰坐在显微镜前。冷蓝色的灯光照亮了外星甲虫解剖后的残骸。在她身边,ARI的机械臂以精确的动作移动,将样本转移到培养皿中进行分析。他们一起通宵工作,带着敬畏和恐惧混合的情绪检查标本。西格丽德感到未知数的重量压迫在她身上;甲虫不仅是人类发现的第一例外星动物——它们是一个违背每个生物学期望的谜团。
“测序几乎完成了,”ARI宣布。它的机械臂指向监视器,随着一串基因信息快速地在屏幕上滚动。
西格丽德盯着数据汇编,她的指尖焦虑地敲击控制台边缘。“让我们看看是否能得到任何遥相识别的东西,”她低语。随着最后的细节出现,西格丽德的眼睛睁大了。结果与她在火山口上生长的红色植物上发现的结果惊人地相似。甲虫的DNA结构异常复杂,有错综复杂的结构交织成比她遇到的任何东西都更为分层的图案。
“这不可能是巧合,”她喃喃自语,转向ARI。“我们在植物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基因结构。就像……”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汇。“就像他们的DNA被设计成携带这些过度序列。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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