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铭牌握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和他之前放在那里的两张纸条放在一起。
走出矿洞口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北境的夜空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银河从地平线的一头横跨到另一头，像是一条永远不会断的发光的路。
“明天早上往北走，大概七天的路程，就能到边境线。”沈灼把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山风，琥珀sE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亮，“边境那边有几个中立城镇，塔的势力覆盖不到。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落脚，等你图景完全恢复了再考虑下一步。”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白汽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但他的声音没有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了。他说的是“我们”。
“你那三管N-7的后续影响还在，七天太赶了。走十天吧。”我说。
他斜了我一眼。“十天就十天。你走慢点。”
“明明是你走得太快。”
“我没有。”他说完就迈开步子朝下山的方向走去，步子迈得很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鹰。
我笑了一声，跟上去。山风吹过废弃矿区的铁丝网，吹过沈灼亲手挖出来靠在墙边的那块TC-17铭牌，吹过矿洞里那些空了二十年的玻璃盒子，发出低沉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安魂曲的声响。
七天后，我们越过了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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