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陪着爹娘坐下来说话,很快桐叶端着托盘进来,家里办席现成的羊汤,厨子给煮了个羊汤馆饪面,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宋氏叫大郎先吃饭,一家人边吃边聊。
大郎饭还没吃完,紫苏和张金哥一边一个扶着张春山和余氏进来,大郎忙起身来迎,把爷爷奶奶扶到正堂坐下磕头问安。
张春山和余氏拉着许久不见的大孙子,忍不住眼睛发酸,思及今日大喜的日子,赶紧忍住。
一家人叙话,巳时刚过,添妆的亲戚们便陆续到了,七月、平安、大郎、二郎自觉跑去门口迎客,张金哥带着一帮堂弟、族弟帮忙端茶倒水、支客,一边商量着明日怎么为难一下来迎亲的新郎官,张银哥则被叫去登礼。
七月眼尖,老远瞧见好几辆车进了村口,仔细一瞧笑道:“是大表哥,外婆家到了。
兄妹四个赶紧往那边迎,宋家一大家子赶了三辆车,能来的都来了,四个舅舅舅母一个不缺,外公外婆难得地也亲自来了,赶紧迎去堂屋坐,大郎又来给外公外婆磕头问安。
宋家的人一到,乌泱泱大队人马,张家偌大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正热闹着,村口传来鼓乐声,余氏问道:“今儿哪来的吹打?”
“约莫是下催妆。”张有喜道。大郎、二郎、七月、平安兄妹四个正围着长辈们说话,闻言赶紧起身出去。
亲戚们听说是催妆不由惊奇,催妆的风俗郭家村也有,大约就是新郎家里派人来“下催妆”,送些衣服和绢花首饰,催促新娘子准备梳妆发嫁,可少有新郎官亲自来的,也没有鼓乐吹打。
有人说兴许是城里的风俗,立刻就有人出言道城里也不是这样,礼出大家,那新郎官毕竟是勋爵大户人家出身,虽说崔家倒了,可人家新郎官如今自己也是七品的指挥使了,这想必是按照官宦世家的礼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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