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悬浮在屏幕上,但她没有触摸它。不能。
索尔维恩博士观察了她的反应,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把平板电脑拉回去,用拇指轻轻地锁定屏幕。“我不是来纠缠于此的,”他说,稳如磐石。“但是我已经看到了模式。每年,大约这个时候,你都会崩溃。”
她扭头别过视线。你知道什么?
“我看到你冲向卫生间,”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几乎像是在聊天。“你的同事们说你生病了,但既然你坚持说自己没事,我就放过你了。”
她嘴唇上突然迸发出一声尖锐、毫无幽默感的笑声。“哦,你让它滑过去了,是吗?”她用力推自己站起来,心脏在耳朵里剧烈跳动。她的皮肤上升起热气,一股愤怒和更为剧烈的情绪同时涌现出来。“这是什么?你来这里是要训斥我,因为我还不能放下它吗?这就是你的意思吗?十五年了,我还在沉浸其中?你凭什么‘让事情滑过去’?”
他没有眨眼。没有退缩。只是举起手,表情平稳。“完全不是我来这里要做的。”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调整他的实验室外套,让它笔直地落在他的小腿上。他看着她——不是批判,不是怜悯,而是带着沉默的重量的人谁已经见过这一点。“我花了足够多年的时间在企业世界里,我知道并非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几天假期,安排治疗或他们喜欢作为解决方案兜售的官僚噪音来修复。”
伊索德的拳头紧握,呼吸加快。“是啊,算了吧,”她突然说着退后一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把这篇该死的文章塞到我脸上?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我们相识多久。你就是不能这样做。但我猜我不应该感到惊讶,因为真正的北区人都是一样的:自私、残酷,只关心自己。”她的脉搏像战鼓一样敲打着她的肋骨,她的手微微颤抖,刚好够她把手塞进口袋里,以免他看到。
他的声音平稳,但背后却有一种原始的东西。“伊索德……”
她张开嘴巴,准备反击,准备在她内心的东西崩溃之前发泄出来。但是接着,在一个流畅的动作中,索尔维恩博士跨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将她拉入一个坚定的、平衡的拥抱。
她的呼吸一窒。她的愤怒遇到了他的冷静,他稳定的、故意的存在,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码头,站在西拉斯的小亭子外面,当他第一次把那封幸运的信交给她时。她僵硬了。每个本能都在尖叫着要她把他推开。它尖叫着要她把他推开。退缩。把距离重新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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