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冰冷的、无菌的仪器滴答声。只有从走廊上飘来的模糊哭泣和呻吟,提醒着她无法再忍受的痛苦。
当她终于从医院出来时,绷带紧紧地缠在她的脖子和前臂上,西拉斯就在他的破旧运输车里等着她。他的脸上有一种以前没有见过的沉重感,他们只是互相凝视了一会儿。雨水打湿了街道,把人行道变成了一个破碎的镜子,反映出城市灯光冷漠的人造光芒。人们匆忙走过她身边,雨伞下的脸庞模糊不清,他们急促的脚步溅起浅浅的水洼。穿过十字路口的风吹起湿混凝土和油的气味,在远处一个孩子哭了起来,这声音被水电池引擎的嗡嗡声吞没。她站在那里,让雨水浸透她的衣服,冷冻她的皮肤,但无法触及她内心的空虚感,她的手稳稳地垂在身侧,没有一丝颤抖,微微弓着背。随着雨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从她身边经过,把她留在它的阴影中。
她走到面包车的另一侧,慢慢地打开了乘客座位的门,滑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西拉斯没有马上发动引擎。他坐在那里默默无语——他们都坐在那里默默无语,倾听雨点敲打在屋顶的声音。
“听着,”他说,挣扎着寻找词汇,“我想你最好和我一起待一段时间。我觉得你不应该去的地方是……家。”
伊索德保持着前方的视线,注视着雨滴在挡风玻璃上划过,每一滴都像被困在缓慢而有节奏的斗争中一样摇晃和融合,而她几乎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为什么,西拉斯?只是……为什么?”她的声音因长时间不用而沙哑。
“我看到了你眼中的那一瞥,”他说。“那不是一个好的表情——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不,希拉斯,”她慢慢地说。“为什么?”
他盯着她,看着方向盘上的拇指。“请原谅我,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不辞辛苦地帮助像我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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