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梁文泽瞳孔骤缩。那双脚悬在离地三寸的位置，踝骨以下纤细得反常，皮肤泛着蜡质青白，脚背青筋虬结成蛛网，却不见小腿，不见裤管，不见任何支撑躯干的痕迹。只有那双脚，静静悬着，脚趾微微蜷起，像在忍耐某种无声的痉挛。
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下意识想退，膝盖却僵如石铸。
就在这时，一只枯瘦的手从门缝外伸了进来。
不是从屋里伸出来。
是从门板正中央——凭空长出来的。
那只手五指细长，指甲乌黑厚钝，指腹覆着厚厚一层灰白老茧，关节凸起如核桃。它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沿着门板内侧向上爬行，指甲刮擦木纹，发出“吱…嘎…”的绵长锐响，像钝刀在磨骨。
梁文泽的呼吸彻底停了。
戴子树在他身后倒抽冷气，声音抖得不成调：“她、她不是……没腿吗？！”
话音未落，那只手已攀至门缝顶端，五指忽然张开，死死抠住房门内侧的合页螺丝孔。下一秒，整扇门被一股蛮力向内猛地一拽！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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