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恕罪,微臣有没有胡言乱语,并非凭空捏造,而是写在娘娘的脸上。”沈淮安的声音平稳而笃定,“如果微臣没有看错,娘娘不仅月信紊乱,每日子时到丑时必然会惊醒,醒后心悸盗汗、口苦咽干。每逢月信将至前五日,娘娘的小腹便如坠冰窟,腰骶处的酸痛更是如同有钝刀在割。甚至……娘娘近来频繁掉发,情绪难以自控,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莫名焦躁。”
这番话一出,整个坤宁宫正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瞬间握紧,骨节泛白。
她震惊地看着阶下这个年轻的太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极其私密、甚至带着几分难堪的症状,为了维持皇后的威仪,她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分,就连贴身伺候的彩霞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太医院那群老古董每次悬丝诊脉,只会说什么“气血两亏”,何曾如此精准地像亲眼看见一般将她的痛苦剥开?
“你……你怎么知道?”皇后的声音微微颤抖,原本冰冷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泄了几分。
“因为微臣是用眼睛和医理在看病,而不是用那根骗人的红绳。”沈淮安提着药箱,不顾规矩,径直向前迈上了两步台阶,“娘娘长期处于深宫高压之下,思虑过度,肩负家族荣辱与六宫之责,导致视丘-下垂体轴功能彻底失调,引发继发性闭经前期及严重的黄体功能不全。用中医的话说,这叫肝郁化火、气滞血瘀、肾精暗耗。太医院那群庸医不仅没有为娘娘疏肝解郁,反而开些人参、阿胶盲目大补。娘娘本就虚火旺盛、经络不通,这无异于火上浇油,自然越补越燥,越补越痛!”
“放肆!”皇后猛地一拍紫檀木桌案,凤眉倒竖,试图用怒火掩饰内心的慌乱,“什么下垂体?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了?你竟敢说太医院的御药是毒药?”
“微臣失言,但病理确实如此。娘娘若继续端着这皇后的架子讳疾忌医,不出半年,必将枯竭而亡。”沈淮安丝毫不退让,他的眼神深邃如海,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与压迫感,“娘娘,您是愿意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教规矩,继续忍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最终失去您所拥有的一切权力;还是愿意放下防备,让微臣试一试?若是微臣治不好,这颗项上人头,娘娘随时可以拿去。”
皇后死死盯着沈淮安那双充满自信与从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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