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吾下到最底层时,先看见的是一头银白。

        石牢最底一层很静,火把在墙上烧着,偶尔哔剥地爆一个火星,余下只有顶上滴水的声响,一声,一声,砸在石地上。

        那姑娘被人押着跪在石地中央,双手被捆仙索缚在身后。

        她身上那件白色道袍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肩头撕裂,下摆沾着泥和干涸的血迹,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领口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也是脏的。

        她赤着脚,脚踝上也有勒痕,鞋不知丢在了哪一站路上。

        但她的头发是银白的,及腰,散着,垂在肩上,在昏暗的火光里泛着冷光,像落了一层霜,蒙了灰,也遮不住那点冷。

        押她的人一左一右站着,见她进来,又踹了她一脚:\"跪好!\"

        她跪着,被踹得往前一扑,双手被缚着挣不脱,肩膀撞在石地上,又自己直了回去。从头到尾,她没发出一点声音。

        风吾站定,看她。

        她跪着,但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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