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五分钟,我把「应」改回「建议」。

        第二版,我增加了两个低成本选项,让客户可以先保留现有招商动线。模拟财务代表的问题後,我删掉永久隔离墙。模拟工程代表的问题後,我把工期增加从十四天改成七到十天。

        模拟营运代表的问题後,我将「停止北侧使用」改成「限制部分时段」。

        每一次修改都有理由。每一次都让方案更容易接受。也每一次都把今天证明最有效的核心往後退一点。第一版到第四版,我保留单向路径。第五版,它变成可选方案。第七版,它只存在附录。第九版,我甚至把冷点的扩大时间线移到备份页,避免客户觉得我们在用无法解释的现象施压。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完成第十一次修改。首页结论只剩一句:建议重新评估北侧区域,并依後续数据决定调整范围。这句话没有错。它甚至b任何一版都稳妥。如果客户拒绝,我们可以说只是建议;如果继续施工,我们也没有承诺风险一定存在。所有人都有退路。只有走道里的人没有。我盯着那句话,眼睛乾得发痛。

        晏归尘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这是你真正的判断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问:「你看得懂?」

        「我看得懂第一版和这一版不同。」

        「方案本来就要考虑成本与客户接受度。」

        「我没有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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