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三点二十分,我们在北侧走道开始最後一轮控制测试。重测後的冷点范围b昨晚保守估计更大,外缘已经越过原本的警示线二十七公分。周启衡把所有设备改成供电,又用两套仪器交叉确认,这次没有任何线路可以替异常背锅。
正式提案在明天下午。如果今天不能证明异常可以被限制,我们只能向客户提出全面停工与拆查。那是最安全的选项,也是成本最高、最难获准的一个。
晏归尘提出另一种方法。「我可以暂时把流向固定在原处。」
周启衡第一个问:「暂时是多久?」
「不知道。」
「失败会怎样?」
「它会往阻力较小的位置散开。」
「哪里阻力小?」
晏归尘看向走道、风口、门和我们站的位置。「需要试过才知道。」
这不是一个适合批准的答案。但他没有隐瞒风险,也没有把未知说成可控。林远山最後同意做一次最低强度测试,条件写了整整一页:所有人撤到两个出口之间;南侧设备可随时断电;活动隔板保持可移动;晏归尘只能在冷点外缘C作,一旦他的身T状况或三组数据任一异常,立刻停止。我负责人行路径与撤离。周启衡负责设备与停工判断。唐乐晴负责计时、纪录和联络外部人员。
林远山站在大厅端,保持与客户及管理方通话。这是第一次,工作表上的每一项都清楚写着谁决定、谁执行、谁不能同时兼任其他位置。我沿地面贴出三条线。白线是正常测试路径,从主走道进入、经冷点外缘转向南侧维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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