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裙摆在昏暗的光线里展开,宛如一片凝固的月光。
「这是我师父留给自己的嫁衣。」老板娘轻声说,「她叫阿满,以前这附近的人都叫她阿满师。」
「她是做婚纱的?」
「这里以前还不叫囍缘婚纱,只是一间替人做洋装和礼服的裁缝店。我师父裁衣服很厉害,也擅长手绣和珠绣。後来我接手,才改成现在的婚纱店。」
她伸手抚平袖口上的蕾丝,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麽。
「我十六岁便跟着她学手艺。她做礼服b谁都仔细,总说结婚那一天,是许多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重要日子,一定要很慎重。」
「一颗珠子的位置稍微不对,她就会整排拆掉重缝。蕾丝的弧度不够漂亮,也宁可整片重新剪过。以前附近要嫁nV儿的人家,能排到阿满师的单,都觉得很有面子。」
老板娘的目光停在裙摆上。
「她替别人做了一辈子的嫁衣,这一件是她……留给自己的。」
她像是陷进了回忆里,声音也低了些。
「她一边接客人的单,一边利用空档做。做好了又嫌不够漂亮,拆掉重改,前前後後花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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