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在里塞其他文T很蠢。」在若水堂书店,蓝系子边看村上春树的短篇边批评着。「我不喜欢书中的英文代号,我就是我,即使我有代号,我也是用名字取代自己,哪有用一个英文和星号代替的道理?」她嘟囔。

        那你喜欢吗?整T的话。不喜欢,真没那个道理,她很快地阖上书。我哑然,朝现当代作家的书柜找书——若水堂的招牌是外国哲学害和文学翻译,我却坚持只在这看中国作家,蔡崇达的《皮囊》,这她应该会有兴趣,起码用的是人名,我翻开《皮囊》,随便找了个b较不有名的篇章,〈少年文展〉。

        「起来,还是得聊聊。」我被这句平凡至极的话触动,原本觉得人生自由的令人眩晕,这不就是现在吗?我得和蓝系子搭话,不能把她晾着。外头已经YAnyAn高照,回到南方乾燥的空气。

        焚风自窗户边渗入。少年文展一度克服了自己的兔唇,然而很快地就泯然众人矣,再度振作,令人心神烦乱。蓝系子正在看文学杂志,她看书时倒是安静,「地球是一颗蓝sE的橘子。」诸如此类的诗句挂在她嘴边呢喃。

        恍什麽神呢?还不翻页。蓝系子问,这页的确只是个过渡情节。没事,只是突然想到我对文学有倒戈的意思,我说。我的文字亟yu讨好文学,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对於文学的焦距,我迟迟抓不到距离。

        那对蓝系子这个nV孩子呢?两个小时过後,她的眼中仍未离开那个不知名的刊物,读到好的地方,她会立刻来我这儿报告,看到不喜欢的地方,就蹙眉翻下一页,像在逛超市,滴,结帐,看到柜台有好吃饼乾就拿的顾客。

        我不敢跟她说的事,我的稿件中掺杂、散文甚至聊天纪录的多了去了,应该说,我总要有点距离才肯放松下来创作。所以我很羡慕村上,能随意的在代号之间替换。我站在她旁边,瞄着她正在读的《萨耶沙漠》,一篇中国年轻nV作家的。

        好看吗,我问。她露出透明如玉的牙齿。好看啊,如果是我以前的话,会拿笔一字一句抄下来吧,至少这篇可以抄,字数不多。不过她好像有异於常人的集中力和记忆力,上次戏剧文艺课,她只花了两分钟就把一整页闽南语的台词背下来。那时梁老瞠目结舌,蓝系子却好像显得这很正常的样子,表情还很无辜,眼神无辜的像不知道自己的才能。

        我觉得你有写文章的才能。离开若水堂时蓝系子很郑重很真诚的对我说。你的人物虽然有代号,我却不讨厌。我心里头震荡,那是我这学期来听到的第一个正向的作品评价。

        离开若水堂时,她买了艾蜜莉.狄金生的诗集。送你的,我觉得你需要狄金生,她说。我接过诗集,把护身符当作书签夹在书页中,书页外头披露着红线,为今天的躲雨画下句点,一个我不想更动的句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hwc-global.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