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溯的记忆里,有位跟蓝系子很像的nV孩,并不是脸蛋外观的相似,而是JiNg神经过洗链之後的相似,她们像到点名时,他的脑中会默念另外一个名字。
她的鲁凯族名字叫雅谷,谷是重音。每次谢师宴喝得酩酊大醉时,他都会说出这个名字,然而,雅谷没有在校园里出现过,没有人见过她。
这几句「谣言」是我在「戏剧文艺」课上梁老补充的怪谈——在蓝系子缺席的日子里,她边说边咳嗽,让这个故事更像怪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无从查证。
而这几天,她并没有来上课,照理来讲,我们的课表重叠率高,一周有五分之三的时间可以相遇,她却连讯息都没有回。又生病了吗?我想。
才到北区总图看个几页《文学理论》,敲着准备投稿到县市文学奖的短篇,我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瞬间,我的侧脸感觉到凉意,蓝系子拿着两杯焦糖星冰乐吃吃地笑。
别麽紧张嘛,大文豪。她说。这里是图书馆欸,我往窗外看去,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
急忙收拾书包,我和她在台南公园的长椅上发呆。外面有雨,她似乎很喜欢水,感觉毛孔都可以呼x1,然後吐出空气,很舒服。我只是喝着星冰乐,不知道是不是多加了两泵糖浆,好甜。
静坐听雨,雨丝孱弱,碰到人的皮肤就没了。我问她为甚麽不来上课,还把老师拿她开怪谈玩笑的趣事跟她说,她依然笑,说着她是回家,上个雷雨天他们家积水,需要帮忙。
我问不出她家在哪,应该说,我也不敢问。我说如果有钱的问题的话,我可以帮忙,我有打工,积攒点零用金,加上奖学金,应该一两万还是借得出来。
不是钱的问题,是天的问题,你看,最近又有台风要过来,管它是云嘉南登陆还是宜花东登陆,都对我的家乡不友善。喔,山区吧,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听她抱怨,好像也不算是浪费时间。忽地雨突然下大,塑胶杯缘也变成天气瓶,米粒大的雨水附着在上。
我们逃吧,我说。她带头就跑,像是七彩花般的有生命力的nV高中生。
我们一路跑进墨林二手书店,上头偶尔出现yAn光,细雨,大雨,又细雨,经过了不知道有没有半小时的步行,我们来到了墨林二手书店,实际上,是我握着蓝系子的手,像浮标那样不知道往哪里漂,最後本能地来到了我最常来的地方,大学学区外几步能走到的二手书店。
地下一楼是墨林,地上四楼是若水堂,如果她喜欢台湾文学的话可以到更转角的府城旧册店,yAn光恢复普照,星冰乐的N油也水溶溶的。去哪,我问。若水堂吧,我觉得你会b较喜欢若水堂,没有台湾文学对你而言好像b较轻松。
那鲁迅、茅盾、曹禺、老舍、沈从文、苏童、阿来、余华对我就会b较轻松?我用我仅存的中国大陆文学史名词吐槽她。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她走上二楼的阶梯。来啊,我期待着你的导览呢,她默默放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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