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轻轻m0了m0那个"人"字。m0到了那道浅浅的压痕，像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在封面上站了一下，然后走了。
"谢谢你。"她说。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过书页的边缘，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了一页书。又像有人在说——不用谢。
小满把书抱在怀里，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yAn光把她整个人都照得暖洋洋的。那本书贴着她的x口，书页之间的温度均匀地、平稳地、像一次一次的心跳一样，传进了她的身T里。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坐在路灯旁边的长椅上，冬青丛在风里沙沙响着。书放在她的膝盖上，她正读到有趣的地方，嘴角弯了起来。冬青丛的叶子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也在笑。她没有转头去看。她知道那个东西在那里。它一直都在。
醒来的时候，夕yAn正从西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sE。小满看了看怀里——书还在，温暖的、平整的。她翻开书的封面，翻到那个"人"字的地方，用指腹又轻轻m0了一遍。
然后她在那个"人"字的旁边，用铅笔加了一个字："Ai"。一撇一捺，再加一个——爪字头、秃宝盖、友——"Ai"。她把"人"和"Ai"连在一起。人Ai。Ai人人。她写完之后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老槐树的叶子在夕yAn里变成了金红sE的、像被点燃了一样的颜sE。秋千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把书放在窗台上，打开窗户。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在书页上，吹得那些字在夕yAn里一闪一闪的，像一群正在水中轻轻游动的小鱼。
"影子，"她对着风说，"你还在吗？"
风从书页之间穿过去，穿过那些字与字之间的缝隙，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像在说——在。像在说——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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