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阿祥每天晚上都去。

        素碧的灯亮着,阿祥敲三下,她开门,阿祥进去,一切如常。但有一天她的灯灭了,阿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想了想,没有敲,回去了。

        第二天她在教室讲了一上午习题,中午阿祥去找她,她说:下午有事要出去一下,学生自习。

        她换了那件风衣出去的,米色的,收腰的,阿祥在走廊窗口看见她从楼下走出去,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黑色的,车很长,她上了副驾,车走了。

        阿祥在那个窗口站了几分钟,然后回去了。

        那辆车阿祥认识。

        ……

        阿祥去做题了,做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进脑子,卷子上的字从眼睛进去就散掉了,他合上卷子,把它放在桌角,离开了自习室。

        阿祥下楼,出了机构的门,往停车场方向走,不是要去哪里,只是走,走了大约十分钟,手机里进来了一条消息,是同学问晚饭的,阿祥没有回。

        素碧一直没有说过那件事。

        没有说怀孕,没有说见谢,什么都没说,两个人每天晚上还是那样,她还是开门,阿祥还是进去,但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感觉得到,是她的某个地方,是她的眼神里某一层,是她做那件事的时候的某一种心不在焉,是阿祥碰到她的时候偶尔涌上来的那种隔,薄薄的,像是玻璃,阿祥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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