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提笔,颤抖着在绢帛上写下“沉香、兰花香膏”,然后……停住了。
那最后一味,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凉苦”异感,到底是什么?他写不出!
“是冰片……还是白芷?或者……两者都有?!”他脑中一片混乱,那细微的差别在他此刻的嗅觉下,已经彻底模糊了。
他最终颓然地写下了“冰片”,然后猛地将笔掷于地上!
沈芷兰拿起他写下的香方,看了一眼,微微摇头:“燕大人写漏了一味白芷。此香用了沉香、兰花香膏、冰片、白芷,四味缺一不可。”
“你!”燕明玉勃然大怒,指着侍从,气得浑身发抖,“你用樟脑!用龙脑!用藿香!用麝香!一味比一味霸道,一味比一味刺激!你根本不是在品香,你是在用这些虎狼之药麻痹老夫的鼻子!你阴我!!”
侍从面对他的指责,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比试规则只要求香方和谐,味型无过激。敢问燕大人,小女子哪一炉香,味道不谐?哪一味料,用得不当?至于麻痹嗅觉……身为品香师,分辨香气、抵御干扰,本就是分内之事。燕大人自己定力不足,嗅觉不济,与小女子何干?”
燕明玉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确实,沈芷兰用的每一味料都合规合矩,每一炉香都做到了表面上的和谐。
她只是……将干扰做到了极致,利用规则,堂堂正正地碾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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