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轻巧……\"
\"我说得轻巧?\"小曼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我一个寡妇,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了三年,什么难听的话我没听过?说我克夫的,说我不守妇道的,说我肯定在外面有野男人的。我怎么了?我活得好好的。我自己种地,自己赚钱,自己过日子。谁爱说谁说去,我耳朵聋。\"
\"你跟我不一样……你性子硬……\"
\"你性子就不硬了?李雅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人?你就是太要面子了!你什么都往肚子里咽,什么都自己扛,你觉得在外人面前哭是丢人的事。你错了!哭不丢人!离婚不丢人!被男人甩了也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个在外面搞大别人肚子还回来跟你要房子要地的王八蛋!\"
李雅婷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
不是压抑的那种了,是放开了哭。
沈远隔着一道门板,能听到她的哭声一浪一浪地涌过来,像是堤坝终于决了口,所有被压在下面的东西都翻涌了出来。
小曼没有再说话。沈远猜她是在抱着李雅婷,让她哭。
哭了很久。
久到沈远的腿坐麻了,他换了个姿势,床板\"嘎吱\"响了一声,他赶紧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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