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脆的,像一层薄薄的冰下面流动的水。
她的手动了动。
我感觉到她的手轻轻落在我腿上——不是搭,只是落着,像是不经意。她的手指有点凉,隔着我的裤子,我能感觉到那一点点温度差。
“谢谢儿子。”她说,声音闷闷的,因为她脸朝着我肩膀的方向。
我不知道她是在谢我说那句话,还是谢我今晚陪她坐着,还是谢别的什么。
我也没问。
我们就这么靠着,坐着,电视里的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的灯照在我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交叠的影子。
后来妈妈睡着了。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身体越来越软,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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