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国贵族和党羽们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一切跟那个敢于向贵族挥剑的“恶魔”有关系的人碎尸万段;市民们则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传播着诸如“那个东方人是为了独占这个小妖精才发疯的”、“听说这小婊子床上功夫了得,才把那个东方人迷得神魂颠倒,连命都不要了”之类的下流段子。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讹诈和赤裸裸的人身威胁,玲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股令治安官背脊发凉的寒意。
“这位大人,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留下的唯一亲人面前,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玲的声音甜美而冰冷,“程先生只是去讨了一笔债,现在债清了,人死了,我来收尸,仅此而已。如果你想阻拦,不妨想想唐纳德大公那颗挂在女神像上的脑袋。”
或许是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所震慑,又或许是忌惮她背后那个模糊不清的利贝尔王室背景,公国方面最终骂骂咧咧地放行了。
在花费了一大笔米拉后,玲终于得以在一处荒凉公墓的角落,将程先生那具残缺不全的身体火化下葬。
没有牧师,没有悼词,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嘶哑地鸣叫。
程先生的遗物少得可怜。
在整理那个充满了酒臭味和血腥气的行囊时,玲在夹层里摸到了一本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笔记。
笔记本的扉页上,用狂草写着一行东方文字:
【若有缘,转赠利贝尔王国的卡西乌斯·布莱特,权充那次在洛连特酒馆的酒钱。程某一生不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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