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他会说,“我来找你了。”
然后她会哭,会笑,会扑过来抱住他,像梦里那样。
可现在——现在她穿着黑色吊带裙,化着浓妆,夹着烟,被男生搂着,在迎新晚会的角落里,笑得像个陌生人。
林知夏突然转身,推开身后的人群,朝体育馆外冲去。
他跑得很快,快得撞到了好几个人。有人骂他“神经病”,他没听见。他冲出大门,冲下台阶,冲进九月的夜色里。
热浪扑面而来,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宿舍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像倒置的星空。
他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胃里的恶心终于压不住,他冲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烧得食管发痛。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啜泣,是那种无声的、汹涌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砸在水泥地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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