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完了。”柳若葵抬起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一个杀了百宗精锐,被天下称为魔头四处追杀;一个被南域最大的家族家主视为眼中钉,欲杀之而后快。我早已不是欧阳家的人,血脉断绝,他们凭什么追踪到我?”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那段婚姻从未存在。
“若葵,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欧阳谷向前半步,衣袍下摆沾着尘土,“长生秘境被一宫七姓牢牢把持,外人想混进去难如登天。你在日月宫……总有门路。”
“你还把我当妻子吗?”柳若葵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的清晰,“欧阳谷,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我现在是庄笙的妾,吃穿用度、修行资源,乃至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欧阳谷喉结滚动,沉默片刻,换了种方式:“你就算不念及我,也该念及惕儿。测天尺若被欧阳家寻回,以家主的手段,惕儿必死无疑。”
“别提那个逆子!”柳若葵声音陡然转冷,桃花眼里泛起怒意,“在蓬莱岛时我就警告过他,仙器未醒,怀璧其罪。他一意孤行,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咎由自取!”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讥诮,“一把不知品阶的仙器,入不了真正大佬的眼。你可知我岳母随手送给孙儿的,便是一件真正的仙器?至于仙宝……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欧阳谷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她身上穿着日月宫内门弟子才有的流云缎,发间簪着温养神魂的暖玉钗,通体气韵圆融,显然资源从未短缺。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低声道:“若葵,你就当是为庄笙夺宝,如何?测天尺找到后我不要,只要不落入欧阳家手里便好。”
柳若葵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纸鹤翅膀。
夕阳将她的侧影拉得很长,在地上投出疏淡的轮廓。
许久,她才轻声道:“此事……需请示夫君。你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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