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贱妾的夫君,妾身自然会尽心侍奉,讨他欢心。”柳若葵答得很快,几乎是毫不犹豫。
“收起你那点小聪明。”何红霜终于侧过半边脸,霞光在她完美的侧颜上镀了一层冰冷的金边,“糊弄一下我那傻女婿还行。等凰芩回来,她知道你那些心思,把你刮了做成金丹药引,本座都不会多看一眼。”
柳若葵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光滑的皮肤滑下。“贱妾……明白。”
“你不明白。”何红霜转回目光,望向浩渺的江面,“你要清楚,你现在得到的,安稳,庇护,甚至包括小笙那份糊涂的真心,早已远超当初凰芩对你承诺的。小笙是个蠢人,心软,耳根子更软,可偏偏,他是凰芩的命门。”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船板上,“利用他?你大可以试试。”
巨大的压力让柳若葵几乎喘不过气,她不再犹豫,提起裙摆,缓缓跪倒在坚硬的船板上,双手前伸,额头深深触地,行了一个最恭敬臣服的五体投地大礼。
“贱妾知道。所以……特来向太夫人请罪。”
“哦?”何红霜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致,指尖在玉箫上轻轻一点,“说说,你有什么罪?”
柳若葵伏在地上,声音闷闷传来,却字字清晰,显然早已在心中反复掂量过:“贱妾罪在,对太夫人,对夫君,多有隐瞒算计。其一,初时想借故将欧阳惕赶下船,隐瞒他身怀仙器之秘,恐引来祸端,亦恐……家宅不宁。其二,借夫君仁厚,以言辞激起他对欧阳惕同情,顺势恳请太夫人出手救人,乃利用夫君良善之心。其三……怂恿夫君开口让欧阳惕离开,私心是怕太夫人……瞧上那仙器乃至其背后可能牵扯的宝库,利用于他,令其陷入险地,妾身……心中难安。”她将额头紧紧贴在被晚风吹得微凉的木板上,在这位合体期大能面前,任何闪烁其词都是找死。
“总结得倒还齐全。”何红霜语气听不出褒贬,“不过,本座也没资格处置你。小笙心肠软得像棉絮,更不会责罚你。这些事,等凰芩回来,你自己去跟她分说吧。”
柳若葵心头一沉,却不敢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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