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找了张纸,提笔写下:“剑乃岳母所赠,转赠于你。物归原主,望善用之。”写罢,自己都觉得有些儿戏,这毕竟是仙器,怎么被我处理得像送件普通礼物似的。
“等等。”就在我放下纸条,准备悄悄退出去时,床上传来欧阳惕沙哑的声音。
“你……醒着啊?”我动作一滞,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早知道该敲个门或者出声打个招呼。
“为什么要把剑还给我?”欧阳惕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我,“这是仙器,欧阳家镇族之宝,无数人梦寐以求。你……有什么图谋?”
“我能有什么图谋?”我摊了摊手,苦笑一下,“这剑我又用不了,拿着也是块废铁。而且我这人吧,资质平平,能结个丹估计就到顶了,仙器于我,就像三岁孩童耍百斤重锤,不仅无用,反是祸端。你是若葵的儿子,说起来我也算……”我顿了顿,觉得“继父”这个词眼下实在不合时宜,摇摇头,“算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欧阳惕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出我那张带着些许尴尬、却又没什么城府的脸。
他喉头滚动,许多准备好的质问与警惕,忽然间有些问不出口了。
眼前这人,眼神干净,语气坦然,看不出丝毫作伪。
“那个女人……配不上你。”欧阳惕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你是个……好人。”说出“好人”二字时,他语气复杂。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母亲有肌肤之亲的男人,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多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份交织着背叛、屈辱与罪恶感的少年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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