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坚毅的眼神,忽然想起话本里那些一身正气的侠客。可这剑…我脑中闪过山谷里那满地碎尸的场景,什么欲火都熄了。
烫手山芋。得了这剑的人,多半要倒大霉。
“夫君,收下罢。”柳若葵从背后环住我,脸颊贴在我肩头,“好歹是惕儿一番心意。”
欧阳惕猛地抬头,眼中恨意如刀,手中长剑嗡鸣。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摇头,“更何况是传家之宝。我救你,是盼你与若葵母子和解,不是贪图你的剑。”
“绝无可能!”欧阳惕呕出一口血,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何必管这逆子?”柳若葵冷笑,“夫君,妾身与他早已恩断义绝,不必顾念妾身。这等不识好歹的东西,扔出去自生自灭便是。”
“庄公子!”欧阳惕死死盯着我,又咳起来,“这毒妇…你迟早要栽在她手里!”
“都少说两句。”我头疼欲裂,“欧阳,你信我,我应你——待你坐化那日,我必接下这剑,替你守着。但眼下你好好养伤,莫再动气。”我又转向柳若葵,捏了捏她的手,“至于你——我救他,是因他是你儿子。这是我的恩宠,你要拒么?”
柳若葵眼波流转,在我颊边亲了一口:“妾身哪敢。”她看似服软,可那姿态,分明没将欧阳惕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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