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麽拖累,妈你好好活着,就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以前的我大概说不出这些话,可现在,我发自内心这麽认为。

        老妈的脸好似苍老了几岁,犹豫半晌又说,「……那天,以为你是单纯找碴。」

        「没事啦妈,人好好的就好。」

        「……嗯。」她深x1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努力振作,「我得了什麽病?何时能出院?」

        这题我有准备。

        我重新坐回躺椅,避重就轻地把医生的诊断、舅舅的帮忙,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事大略说一遍,即便已先筛选,老妈还是愈听愈沉重。

        最後,一片Si寂弥漫在我们两人之间。

        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这麽悲观,虽说过劳住院已成定局,在命运的齿轮下,我所有努力更是蚍蜉撼树,但至少,这一刻,这一秒,我可以逗她开心。

        我咬咬牙根放下羞耻,不熟悉地出声安抚,「妈,钱的事你别担心了,有储蓄有保险,舅舅也会帮忙的。」

        我做了以前没做过的事,老妈古怪地瞧我一眼,沉默片刻,才说了从未向我吐露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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