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真心实意把我当作十八岁高中生,无知幼稚,眼界狭小,没办法看见学测过後,未来到底有宽广的高中生。

        不只现在,她反覆提醒我跷家、跷课、校规、驾照……种种这个社会对十八岁的限制,就可以证明这个假设。

        真正让我肯定的关键是昨天,她难得不淡定地教我骑摩托车,言行举止里,是真的担心。

        这样细致周到的人,这样尽力满足旁人的人,却这麽云淡风轻地,要别人不要执着她,不要,记得她。

        是因为穿越太多次,留不住任何人一星半点的记忆,才这般心如Si灰吗?

        心脏咚咚咚跳得很大声,很吵。

        我按捺翻涌而起的情绪,认真看着她,不管不顾地开口。

        「老师,我不是因为选择有限,只能埋头苦g不敢放弃,我知道我有很多选择,我可以不来工读,不在车棚堵你,不揭穿你的身分,心安理得地享受记忆被修正,可是我不想,如果遇到一点困难就洗掉记忆,远走他乡,那不就代表我这个人,在别人眼中永远是过客,永远不值得留恋吗?」

        「所以,就算你现在听不懂,觉得我奇怪也好,但是拜托你记得,不、要、上、飞、机!」

        雷声直接打在车棚上,本就老旧破败的塑胶板,当即裂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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