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即将爆发的杀意。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李向南!”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低吼。她那只原本撑在床上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那是常年干农活和家务练就的力气。粗糙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汗意,指甲毫不留情地掐进了我的肉里。

        “你给我撒开!”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咆哮着,“你是不是想死?啊?”

        视频那头的父亲只看到母亲突然侧过身,像是在教训身后的我,并没有看到那只被她死死按在自己胸侧的手。

        “咋了木珍?向南又咋惹你了?发这么大火?”父亲还在那儿和稀泥。

        母亲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通红。她在等我退缩,等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被她的威严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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