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发动机的一声轻响,车身微微一震,缓缓滑出了巷子口。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但这层铁皮玻璃将喧嚣隔绝在外,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沉闷沙沙声。

        车子拐了个弯,汇入了县城的主干道,虽然是大年初一,但路上的车也不少,走走停停的。

        这种走走停停的节奏,让车厢里的晃动变得毫无规律,每一次起步和刹车,都像是把后座的我们往更紧密的状态里推。

        “坐稳了啊,二婶。”前面的堂姐夫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道,“接下来的路有点颠,您抓好向南。”

        姐夫的语气其实真的很正常,正常得让母亲连啰嗦两句的理由都没有。

        “知道了,春阳,你好好开。”母亲回了一句,“还是把安全带系上吧。”前面的父亲突然回头叮嘱了一句,“最近雨天路滑,又是山路,后面要是甩起来不安全。向南,帮你妈把安全带扣上。”

        母亲本来嫌麻烦想拒绝,但车身正好晃了一下,她差点撞上前排椅背。“真是遭罪。”她嘟囔着,只能无奈地接受。

        可是空间太挤了,左边的棉被堆成了山,不容置疑地掩埋住了卡扣的位置。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右侧车门边把那根黑色的带子扯出来,横跨过母亲丰腴的胸脯和小腹,又把手伸进左侧的棉被缝隙里掏了半天,才摸到那个被埋住的插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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