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城里小区那种单元门,就是一个带院子的小独栋。

        院墙上插着防盗的碎玻璃碴子,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寒光。

        那扇有些生锈的大铁门紧闭着,透过门缝,能看到一楼堂屋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像是在这阴冷的冰窖里特意为我留的一只眼睛。

        那一刻,被湿冷空气冻得发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没有急着敲门,而是站在铁门外的阴影里,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会儿。

        堂屋的门虚掩着,挂着那种厚重的棉门帘,挡风。看不见里面的人影,只能隐约看见电视机变幻的光色映在窗户玻璃上。

        我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父亲不在家,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院子,她一个人守着,是不是也会觉得冷清,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妈,我回来了。”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呼出一口白气,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傻气的笑意。

        我掏出钥匙,插进铁门上那个挂锁的锁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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