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楼道里一片漆黑,就在我冲出房门的瞬间,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停电了。

        “妈!停电了!你在哪?”我扶着楼梯扶手,对着楼下一片漆黑喊道。

        “我在堂屋!哎哟,这水怎么流得这么快…向南,你慢点,别摔着!”母亲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无助,但依然透着那股子护犊子的本能。

        我摸索着下了楼。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借着窗外时不时划过的闪电,我看见堂屋的地面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水光。

        母亲正拿着个脸盆,弯腰在接房顶漏下来的水。

        “这破房子!我就说要修要修,你爸非不听!”母亲一边咒骂着,一边指挥我,“快,去厨房把那个红塑料桶拿来,这脸盆太浅了,一会儿就满。”

        我二话不说,蹚着水冲进厨房。脚底下的水凉得刺骨,却浇不灭我心里的那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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