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稍微一抬胳膊指挥父亲,那扣子之间的缝隙就会被撑开,露出里面肉色的内衣边缘和挤压出来的白肉。

        “看啥呢?太阳晒屁股了还不知道起!”母亲一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发愣,立刻调转枪口,“赶紧洗脸刷牙!早饭在锅里,吃完了就把书包拿出来,在堂屋好好复习!你爸在上面修房顶,你在下面给我把那些公式背熟了,别想偷懒!”

        我“哦”了一声,乖乖去洗漱。

        早饭是稀饭配咸菜,父亲在房顶上干活没下来吃。

        母亲一边喝粥,一边拿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月饼得买二斤,要五仁的,你爸爱吃;还得买桶油,家里的快见底了;排骨…哎呀,这排骨现在的价涨得没边了…”

        她算着算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笔尖在纸上戳得笃笃响。

        突然,她把本子一合,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正在修房顶指望不上的父亲,叹了口气:“算了,向南,你快点吃。吃完跟我去趟菜市场。”

        我一愣,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妈,你不是让我复习吗?”

        “复习复习,那是死读书!也不差这一会儿!”母亲风风火火地站起来,把碗筷一收,“今天要买的东西多,还有米和油,我一个人拎不动。你爸那个死鬼在房顶上装大爷,我指望不上他,你是我儿子,你不帮我谁帮我?正好你也去透透气,别学傻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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