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管已经无法自理,或许已经小便失禁的女贵族,优白慢慢踩着长筒靴走向那个小水洼。
很可惜呢,那块地方很脏,此刻靴面已经不再是一尘不染了,她吐了口吐沫,带着血的粘液挂在草叶上,然后她低下身,捡起那顶金色的小王冠,用手指擦了擦中央的红宝石,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戴在自己头上。
动作都做完了,优白才想起来该不该后悔——这就是她最后一次体验到痛的滋味了吧,痛让她很充实呢。
她不再痛了,但是她胸中被抽走了痛之后的真空燃烧起来,那种被碰撞放大的骚动感,她需要寻找新的满足。
(2)
戴安妮·鲍威尔曾经拥有爱情。她那么高贵,像是从中国强夺回来的中古瓷器。
男人恭敬地接近她,脱帽,彬彬有礼,帽在胸前,鞠躬邀请,她用那浓浓的伦敦腔答应,将手交给对方。
他们在马厮里用毛刷打理名贵的良驹,他们在河边散步,他们在树荫坐下,她侧着腿,拉起裙摆遮住皮靴的侧面。
那是何样的爱情啊,直到她戴起王冠,为国效力,她都以为自己会仅仅是别人眼中的高贵偶像而已。
此刻,她躺在泥潭里,两眼放空,望着蓝蓝的天上飘过深色的云,然后被遮住了,那团黑色的影从她胸口掠过,让她只能承受着触碰不到却无处不在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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