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巴微张,一副看呆了的模样。
与坐在桌边、神色平静、小口喝粥的唐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少年人毫不掩饰的、贪婪而炽热的注视,一个是男孩超乎年龄的、内敛而沉静的自持。
苏玉娘似乎察觉到了身后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
她取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并未立刻回头。
常年习武与行走江湖的敏锐,让她对这类目光并不陌生,也大抵能猜出来自身后何人。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脸上并未露出不悦或尴尬,只是那弯着的腰肢稍稍挺直了些,取碗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而不失距离感的笑容。
“石头也起了?快去洗漱,粥和饼在桌上,自己盛。”她的语气自然平常,如同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子侄晚辈,目光扫过孙石时并未多做停留,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方才那失态的凝视。
这是一种属于长辈的、带着些许疏离的宽容与体面,不点破,不给对方难堪,但也用行动划清了无形的界限。
说完,她便端着给自己和丈夫留的早饭,步履从容地走向内堂,将那抹鹅黄色的、窈窕的背影留给了一个少年、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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