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可以慢慢搜集,炼制之法可以反复揣摩,唯独这味“药引”……它不仅是物质,更涉及到一个活生生的、“合格”的童男,以及一种难以启齿的、违背常伦的“采撷”方式。

        脑海中,理智与渴望开始了新一轮的撕扯与挣扎。

        一边是作为医者的道德底线与为人师表的体面,以及对那虚无缥缈、玄之又玄的“采撷秘法”的本能排斥与怀疑;另一边,则是怀中妻子温软的身躯,是她眼底偶尔流露的、对孩子的柔软目光,是自己身体那明确的“不济”,以及对未来、对“完整”的那份深切渴求。

        他闭上眼,手臂不自觉地将妻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想从这温存中汲取力量,或是寻找答案。

        夜,还很长。

        而他心中的那场战争,恐怕也将持续很久,很久。

        而这卧房内一切的温存、愧疚与挣扎,对于隔壁厢房后、月下蓝银草丛中的唐旻而言,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偶然“收听”到的夜间插曲。

        耳畔那令人脸热的声息终于彻底归于平寂,只余下均匀的呼吸。

        他摇了摇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师傅……确实有些不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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