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那个温和周到、学识渊博的墨先生,只在无人注意的刹那,眼底会掠过一丝深沉的计算。

        阿银那细微的态度转变、那偶尔流转的眸光,都在无声地印证着,那日刻意制造的“意外”与“破绽”,已然生效。

        她心中那扇原本紧闭的门,已因这不含恶意、甚至略带“纯情”的意外接触,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两人之间信任在累积,戒心在消融,而那缕因身体接触而悄然滋生的、难以言说的微妙情愫,正是他最需要的催化剂。

        时机,在这刻意编织却又因“意外”而显得无比真实的亲近中,如窖藏多年的酒,在幽暗处静静发酵,渐渐到了最醇熟、也最危险的时刻。

        ………………

        第七日傍晚,暮色四合,破庙中篝火再起,比往日更旺,橘红的火舌舔舐着陶罐黝黑的底部。

        山鸡与野菌在翻滚的汤汁中渐渐酥烂,香气混着松木燃烧特有的暖意,将山夜最后一丝寒凉也驱散了。

        墨茗取出一个朴素的陶土酒坛,拍开泥封,一股清冽中带着淡淡药草味的酒香飘散出来,与肉香交织。

        他一边为二人斟酒,一边温言道:“这‘松苓酒’药性温和,但终究是以魂力辅以药材酿成,饮后若感觉魂力流转略滞或气血过亢,都是常事。稍后我以银针略加疏导,引导药力归于经脉,便可化增益为滋养,免生积热。唐兄魂力雄浑,自行引导亦无不可,只是嫂嫂有孕在身,细致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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