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旻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牛车载着哥哥,渐渐消失在薄雾与晨光的尽头,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不见。

        他身旁,唐昊不知何时已经转身回了屋,背影佝偻,很快,里面传来酒袋被拿起、液体滚过喉咙的声音。

        铁匠铺前,突然空旷得有些令人心慌。只有远处几声鸡鸣,和风吹过蓝银草的沙沙声。

        唐旻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也转过身,走进了铁匠铺。

        他没有去看里屋的父亲,而是径直走到那架老旧的风箱旁,伸出手,握住了光滑的把手。

        “呼——呼——”

        风箱声,再次规律地响起,在这个只剩下父子二人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帘下,那双黑眸中沉淀的,并非孩童的彷徨,而是一种深海般的平静与决意。

        唐三的路,已经启程。而他的路,就在脚下这片土地,在这间破旧的铁匠铺,在他这具正在蜕变的身体与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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