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那枚单片眼镜,用丝绸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动作不紧不慢,但那双不再有镜片遮挡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年轻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你对我家那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是真心喜欢,还是就这么……玩玩?”

        陈宇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

        “我知道你俩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加斯洛普先生的目光直刺陈宇的内心,仿佛能看穿他心里所有的盘算,“你们俩在那个破公寓里合租了两年,报社里那点风言风语,真当我听不见吗?我虽然退休了,但报社里还有不少我的后辈,枫丹的公信网还没那么健忘。”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无奈和疼爱:“我女儿是个什么脾气,我比谁都清楚。她就是一头认死理的倔驴,为了她认定的东西,刀山火海都敢闯。所以,我今天就要听句实话。”

        他把那枚擦得锃亮的单片眼镜重新戴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陈宇喘不过气来。

        “你要是真心的,想跟她过一辈子,那咱们现在就可以谈谈结婚的事。我不介意,只要你能让她安分下来,让她有个家。”

        “轰——!”

        陈宇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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