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看得眼底发暗,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修羽却只觉得浑身赤裸得像被剥了壳的蛋,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知道人类用热水洗澡,可对灭蒙鸟来说,那简直是酷刑。
羽毛一旦浸湿,就会沉甸甸地贴在翅膀上,像灌了铅,长久无法舒展,更别提翱翔时的轻盈。
他们一生都在避开打湿翅膀,连下雨都要躲进密林深处,用骨杖召来最细的露水,一点点擦拭羽毛。
可现在,她连骨杖都没有。
“不要……我不要这样洗……”
她声音发颤,翅膀无意识地往身后收了收,羽尖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水珠。
“至少……至少让我把翅膀放在外面……求你……”
尾音几乎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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