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头刚刚撕咬完猎物、满嘴鲜血的孤狼,嘴里却莫名其妙地叼着一朵小红帽送来的、散发着幽香的小野花。
大堂里的背景音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换了一首。
悠扬的古典乐变成了某种更加缠绵、低回、带着隐秘哀伤的大提琴独奏。
迦勒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有些滑稽的盒子上。眼底深处那股涌动的暗流,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蔓越莓曲奇。”
他用极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缓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后,他的嘴角一点点扯开,勾起一抹带着浓重嘲弄与自嘲的冷笑。
他并没有走向电梯。
而是优雅地转过身,黑色的羊绒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径直朝着大堂的旋转门外走去。
门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丝将肯辛顿大街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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