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帘落下,隔断了视线,却隔不断里面隐约传来的、压低的对话声。
李兆廷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妻子说话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在店里和他说话时,要温和、清晰许多。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微微晃动的门帘,耳朵不由自主竖着,试图捕捉里头的只言片语,心里那团疑云混杂着不是滋味的感觉,越发浓重起来。
上午的阳光照进小店,明明亮堂堂的,他却觉得有点闷,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坐回马扎上,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似的,久久没离开那仓库的门帘。
不久,他狠狠嘬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又碾。
布帘后那隐约的、听不真切的交谈声,混合着纸箱挪动的窸窣,像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妻子刚才那些反常的回应、闪烁的眼神,以及此刻在仓库里过分清晰的温和语调,和他记忆里那些劣质影碟中暧昧混沌的画面,诡异地交织起来。
空旷仓库,独处男女,身强体壮的少年,久旷逢春的妇人……这些词句不受控制地蹦出来,让他喉头发紧。
“防患于未然……”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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