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绝望,又那么的平静。
绝望得像是沉在深潭底部的石头,再也不会浮起来。平静得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被万人围观,接受了被命运践踏永无宁日。
那样的出身,美貌于她,却只会带来灾难。
季云蝉就这样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有一种被封建历史车轮,狠狠轧过脸庞的窒息感。
那女子也在看她。
她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那女子似乎愣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季云蝉的眼神太奇怪了,不鄙夷不怜悯,甚至在看到她之后,脸上更没有看热闹的兴奋,只有一种莫名的哀伤。
然后,她垂下眼来,像一扇门缓缓关上,把季云蝉隔绝在外面。
花轿从她面前经过,轿帘落了下来,遮住了那个颓然的身影。
人群还在喧哗,还在议论,还在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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