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在重重宫墙和殿宇之后,在沉沉的夜色深处,亮着一盏灯。
灯火很小,很微弱,在无边的黑暗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昏黄的光点。很远,远得隔了不知多少道宫墙,多少重院落。
但他看见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边,夜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木剑。
在月光下,木剑粗糙的表面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他沉默着,将那柄木剑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收进了怀中,贴身放着,紧贴心口的位置。
那里,已经有一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硬硬的饴糖。
他将木剑和饴糖放在了一起,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存在的形状和硬度。
他抬手,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比别处更暖了一些。
东偏殿内,姜姒跪于小几前,就着一盏油灯,一笔一画地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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