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染着一抹殷红,为她素来清淡的容颜平添了一丝瑰丽的艳色。
她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绪。
“夫君不心疼自己的身子,”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轻轻挠在人心上最软的那处,“我心疼。”
她伸出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将大半重量接了过来。
“外头冷,风又大,”她柔声劝着,“我扶你进殿去,好不好?”
从她出现,到她扶着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那扇温暖的殿门,自始至终,她的目光,没有一次,落在廊下那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
殿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里外的世界。
廊下,只剩下手执军棍的侍卫,和趴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姜姒。
此时手中的军棍,仿佛重若千钧,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小小的一团,看着她身下那滩在寒冷中迅速变得暗沉粘稠的血迹,看着她脖颈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看着她惨白如纸、唇边染血的脸。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西暖阁殿门。门内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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