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没有完全干透,几缕湿发黏在脖颈和脸颊,更添狼狈。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又大又亮,瞳孔因为惊惧而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以及一片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
“……对、对不起,”她语速很快,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寒风中的落叶,“我……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真的不是……我就是……我控制不住……”
她的话戛然而止,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嘴唇抿得发白,毫无血色,下唇那处细微的结痂因为她用力抿嘴的动作似乎又要裂开。
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不是寒冷,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对某种未知或已知危险的恐惧。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我的脸,又迅速移开,看向我身后的黑暗,仿佛那里潜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做噩梦了?”我问,声音放得很轻,尽量不带上任何可能刺激到她的情绪。
她用力摇头,幅度很大,散乱的长发随之晃动。
随即又点头,动作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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